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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企业集团落实国资委2026年2号文穿透式监管的结构性六大难点

管理会计· 发布时间:2026-06-29

2026年初,国务院国资委相继印发《关于推动中央企业加快财务数智化转型升级的指导意见》(国资发监督规〔2026〕1号,下称"1号文")与《关于加强中央企业穿透式监管的指导意见(试行)》(国资发监督规〔2026〕2号,下称"2号文")。

 

2号文首次以规范性文件系统定义央企穿透式监管内涵,要求各央企通过五年左右时间基本建成智能化穿透式监管体系,实现全级次、全链条、全过程、全要素"四全"穿透,实质做到组织穿透、业务穿透、数据穿透、责任穿透"四个穿透",监管覆盖产权、投资、财务、资金、薪酬、金融、采购、合同、境外及军品十大重点领域。与此同时,1号文强调以全域数字化资源管理平台(DRP)、统一主数据标准和"一张网、一个库、一朵云"为技术底座,指明穿透式监管必须建立在高质量数智化转型基础之上。

 

对于资产规模庞大、法人户数逾千、层级深达六七级、业务横跨境内外的大型央企集团而言,2号文设定的"四全""四个穿透"目标触及集团治理底层逻辑,落地难点既来自组织与业务的复杂性,更根植于长期积累的数据基础薄弱——穿透式监管的实现程度取决于数智化转型的完成度,而数据治理欠账恰恰是最大瓶颈。文紧扣"四全"维度和数据—数智化依赖关系,将为您逐层剖析穿透式监管六大难点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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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级次穿透难点:多层级法人阻隔与末梢数据断供并存

全级次穿透要求监管视线从集团总部纵向延伸至最末级子公司、分公司、项目公司及特殊目的载体,做到"一级看清一级、一级管住一级",覆盖所有产权纽带下的经营主体,含合伙制企业、产业基金底层项目及僵尸企业。大型央企普遍拥有四级以上法人链条,部分通过基金或信托间接投资的项目延伸至七至八层,实际难点有三:

图片层级信息衰减与选择性上报:各层级子企业为独立法人,拥有信息独占优势,中间管理层出于绩效考核、免责考量或局部利益,惯于对异常数据进行筛选、修饰甚至截留,"上热中温下冷"普遍存在,集团总部接收的多为经层层加工后的汇总报表,原始业务真相在传递中流失。
图片末梢单位信息化空白致无数据可取:大量三、四级以下小微项目公司、偏远地区分支机构尚未部署正规ERP系统,仍靠手工台账或离线Excel记录经营数据,部分临时机构甚至无专职财务人员。全级次穿透要求总部获取交易级明细而非合并数据,但这些末梢节点本身不具备数字化输出能力,形成"物理存在但数字缺席"的监管盲区——此即数据基础不足对全级次穿透的直接掣肘,若不先完成1号文要求的末梢系统覆盖与DRP接入,全级次可视根本无从谈起。
图片参股企业与混合所有制企业配合阻力:2号文要求穿透至"实质控制"范围而不仅限于并表范围,但对参股企业、混改企业无完全管理权,外部股东对开放底层业务数据持抵触态度,集团难以依法强制要求对方提供全量原始数据,全级次边界因此模糊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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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链条穿透难点:业务实质伪装与业务在线化率低的双重障碍

全链条穿透要求对投资、资金、贸易、采购等业务从发起、审批、执行到终结的完整链路实施可追溯监控,特别针对融资性贸易、名股实债、隐性担保等监管套利行为还原业务实质。难点集中体现为:

图片业务实质法律形式遮蔽难还原:资金空转、融资性贸易披着正常购销合同外衣,通过过桥方循环走账,表面单据齐备、税务形式合规,实质为无实物流的拆借或虚假贸易;明股实债、带回购条款的基金份额、未披露的差额补足承诺使真实权利义务隐藏于抽屉协议。全链条穿透要求逐笔识别底层法律文件与真实商业目的,仅凭财务账面记录和传统审阅无法区分,需依赖规则引擎对全量合同文本、银行流水、发票、物流单据做交叉校验——而这要求业务全链路数据已被系统完整记录且结构化存储,当前多数央企采购、销售、仓储物流系统分散建设、字段定义各异,大量线下签署合同未进入系统,业务链条呈断点状,全链条溯源缺乏连续数字足迹支撑。
图片业务在线化率不足致使链条中断:1号文与2号文隐含前提是"全业务在线",只有业务发生过程本身在系统中流转,才可能产生可供穿透的数字化痕迹。大型央企历史上大量审批仍在线下(特别是三级以下单位),招标、议价、合同签订诸环节未全面上线,导致链条在关键节点断裂,系统只能看到"结果数据"看不到"过程链路",全链条穿透沦为空中楼阁。这也说明:全链条穿透高度依赖1号文强调的业务流程数字化再造与DRP平台对异构系统的整合,而当前业务在线化水平和跨系统贯通程度远未达到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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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过程穿透难点:周期跨度大与过程数据未留痕的矛盾

全过程穿透覆盖规划—决策—执行—监控—评价—整改的完整运营周期,强调事前预警、事中干预而非仅事后审计,要求重大决策、资金支付、合同履行各节点留痕并可回溯。难点在于:

图片历史存量业务缺乏过程留痕数据:全过程穿透需要每个关键节点带有时间戳的操作记录、审批意见、附件材料及版本变更轨迹,但早年投资项目、长期合同履行过程中大量沟通与决策以会议纪要、纸质签批或口头形式存在,未数字化归档,即便现在部署系统也无法回溯补全历史过程数据,形成"要求全过程可溯、但过程数据根本不存在"的客观矛盾。
图片跨期业务的过程数据标准不统一:大型基建、境外工程等项目周期长达数年,跨越多次组织调整和系统更替,不同阶段使用不同项目管理软件或台账格式,同一项目的过程数据分散在不同库表中且编码不一致,集团层面要拼接出完整过程视图需海量手工清洗与映射,与2号文要求的"自动预警、实时监测"相去甚远。此难点同样指向数据基础问题——全过程穿透的可行性直接绑定集团主数据管理成熟度与历史数据治理投入,而这正是1号文数智化转型要求解决的底层课题。
图片事后问责所需证据链与过程数据颗粒度不匹配:2号文与46号令衔接要求责任穿透到人,需完整保存"谁决策、谁审批、谁执行、依据什么、修改了几次"的证据链。但现有OA、ERP大多只留存最终审批结果,不保留中间推翻理由和版本演变,颗粒度不足以支撑责任倒查,过程数据先天缺失使全过程兼责任穿透双双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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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要素穿透难点:要素异构分散与主数据标准缺位

全要素穿透要求对人(董监高履职、关键岗位、薪酬)、财(资金、账务、担保、金融衍生品)、物(固定资产、存货、无形资产)、信息(合同、客商、项目)等所有经营要素实施一体化监控,重点盯住资金流向、关联交易、隐形负债及异常薪酬分配。难点核心是数据基础严重不足:

图片多源异构系统致要素数据孤岛化:央企集团各二级、三级子企业历经数十年分别采购或自建财务(NC、SAP、Oracle等)、资金(司库、财务公司系统)、采购(SRM)、合同(CLM)、人力资源、工程项目管理等数十套系统,厂商不同、版本各异、数据库结构迥异。同一客商在各系统使用不同编码(有的用纳税人识别号、有的用简称、有的用内部编号),同一项目在财务系统记入"在建工程"在工程系统记作"未完施工",合并时口径冲突。全要素穿透要求跨域关联分析(如"某客商在本集团所有公司中的采购额+应付款+担保额+关联关系"),但缺乏集团级统一主数据管理(MDM)平台和全局客商/项目/人员编码映射,要素间关联关系无法自动建立,所谓全要素监控只能停留在各模块孤立查看层面。
图片数据质量低下削弱穿透可信度:历史数据存在大量空值、错填、重复录入、计量单位不统一(万元/千元混用、外币未统一折算)、期间口径不一致(收付实现制与权责发生制混存)等问题,即便通过接口汇聚至集团数据仓库,脏数据导致规则模型误报漏报,自动预警失去意义。1号文要求"数据同源、标准统一",正是针对此痛点,但既有央企数据治理欠账通常以年计,清洗工作量巨大且需各层级业务人员配合补录,执行阻力不可忽视。
图片非结构化要素信息难以机器读取:全要素中含大量合同扫描件、会议纪要PDF、邮件往来、现场照片等非结构化数据,涉及合规审查(是否有关联交易、对赌条款、隐性担保)需NLP技术提取关键字段,但目前多数央企此类文档仅作影像归档未做内容解析,要素信息沉睡于扫描图中,全要素穿透分析缺乏结构化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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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穿透"综合视角下对数智化转型的强依赖与当前差距

2号文虽未明文罗列"四个穿透"术语,但配套解读普遍将其归纳为组织穿透(监管触角达至各法人单元)、业务穿透(还原真实贸易与资金实质)、数据穿透(原始交易级数据自动采集、标准统一、实时汇聚)、责任穿透(决策与行为人对应、可回溯追责)。四者环环相扣:组织穿透决定"看哪里",业务穿透决定"看什么实质",数据穿透决定"能否真实看到",责任穿透决定"看了能否追责"。

其中数据穿透是其余三个穿透得以实现的物质基础,而数据穿透的能力完全由1号文所规范的数智化转型进度决定——DRP平台建设、主数据标准化、全级次系统互联、API级数据自动采集、规则模型与AI分析能力,缺一不可。当前大型央企集团的普遍现状是:各子系统林立但未联通、主数据标准未统一或执行不到位、三级以下单位系统覆盖率低、历史数据脏乱、业务在线化率不足50%,距离支撑"数据自动采集→模型自动分析→风险自动预警→核查自动派单→整改自动跟踪"的"五自动"闭环尚有数年路程。

换言之,穿透式监管难点本质上是数智化转型难点在数据维度的集中投射:数据基础不牢,四全穿透与四个穿透均无法真正落地,只能退化为更高级别的手工报表汇总,与2号文追求的智能化穿透背道而驰。

境外延伸与治理张力叠加放大上述难点

除上述四全维度固有难点外,境外机构受当地数据跨境传输限制(如EU GDPR、本地银行保密法)难以向境内DRP平台回传完整要素数据,离岸壳公司 nominee 代持使全级次产权穿透遇法律障碍,部分战乱或制裁地区物理网络条件亦不支持实时数据上传——这使数据穿透在境外板块出现结构性断层。

同时,《公司法》赋予子公司经营自主权,集团过度索取末梢交易明细可能被混改企业外部股东视为干预经营,责任穿透要求在多层委托代理中精确锚定自然人也面临举证标准与劳动关系管辖的双重模糊,治理层面的张力进一步抬高向下推动数据开放与系统接入的现实阻力。

 
 
结语
 
 
综上所述,国资委2026年2号文提出的"四全"穿透与"四个穿透"要求,对大型央企集团构成超越传统合并报表监管的极限挑战。全级次难在末梢数字化空白与层级信息阻隔,全链条难在业务实质伪装与业务在线化率低,全过程难在历史过程数据未留痕与跨期标准不一,全要素难在多源异构孤岛与主数据缺位——四者归根结底汇流于一点:当前央企数据基础薄弱、数智化转型尚未完成,DRP平台与主数据体系未全面覆盖前,穿透式监管缺乏必要的数字地基。
2号文目标的实现程度,在根本上取决于1号文所部署财务数智化转型升级与全域数据治理的推进深度。这些难点彼此交织、互为因果,单纯依靠制度加压无法消解,构成大型企业集团落实穿透式监管面临的最真实困境。

 

 

关于元年

元年科技,财务数智化转型领航者,以“专业管理咨询 + 智能软件平台”一体化模式,深耕管理会计与业财税共享两大核心领域20余年。依托自主可控的方舟PaaS平台、方舟多维数据库与智能化技术,帮助企业实现更智能的管理、更高效的运营、更精准的风控,助力客户成就数据驱动的世界一流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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